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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是坑了要踏進來請三思啊;;
八月中之後才會開始補完



第一章
 


從貨車上搬下最後一個紙箱,走進已經堆滿雜物的房子,在疊得老高的紙箱堆上重重放下,揚起的灰塵嗆得過敏體質的他馬上狂打噴嚏。
 
一邊忍著不舒服的感覺,一邊環視著房子周遭,想確認所有的物品都收到了,但看了幾秒之後就徒勞地放棄——不可能確認的,畢竟,這屋子裡百分之七十的東西都不是他的所有物啊!
 
「堂本先生,如果沒問題的話,這邊…請你簽名一下。」搬家公司的人員遞來簽收單據,瞄了瞄上面的總額,從皮夾裡拿出一疊紙鈔交給對方,銀貨兩訖。——就連這一疊鈔票,也不是他的所有物。
 
貨車行駛的聲音遠去了,只剩下蟬嘶盈耳。
 
這裡是和歌山縣深山裡的一個小村落,四周綠樹環繞,距離這幢別墅最近的屋子也要十分鐘路程才會到,可以說遺世而獨立。
直至今天以前的人生都在繁華熱鬧的東京度過,突然要在這鄉野小村落生活,難免會有點不習慣,不過,如果能夠對他的研究計畫有所幫助,什麼事情他都可以忍耐。
 
「好!來整理吧!」光一打開了屋子裡的每一扇窗戶,捲起袖子,準備好好打理這個新家。
 
去年春天從醫學部畢業之後,基於對研究工作的興趣,他進入研究所繼續深造。當他的大學同學都已經到各個教學醫院去實習,為自己的醫師之路而努力的時候,他卻仍然埋首在書堆裡,甘願當一名苦哈哈的窮學生。
擔任指導教授的佐藤浩史博士專長在精神科,近來專注於研究罕見病例,經常到日本各地出診並且收集研究資料,是個行動力超強的六十歲老人。
 
作為研究助理,光一也總是跟著佐藤教授東奔西跑。精神科的病患非常特別,一般的病患都是身體機能損壞,只要不是什麼絕症,對症下藥之後,復原的時程都是可預期的。可是精神科病患卻是心理層面的損壞,沒有固定的藥方,沒有固定的醫治方式,即使付出再多也可能徒勞無功。
 
「作為精神科的醫生,你必須比常人堅強。」佐藤教授總是這樣說。
 
許多精神科的病患,背後總有一段悲慘的人生。因為生意失敗而殺了妻兒再企圖自殺未遂,醒來後精神崩潰的中年男子;因為被強暴而一直活在陰影中的少女;入學考試年年落榜,最後終於發瘋的考生……這一年多以來,他看了太多。
 
精神科醫生必許同理病患的心,卻又不能涉入太深,取捨之間其實非常困難。
 
「能救一個是一個。」佐藤教授說。
 
如果能讓這世上有幾個家庭能減少一點缺憾,那倒也是功德無量。
 
這也是,他現在之所以來到這裡的原因。
 
撕開第一個紙箱的封箱膠,拿出來的是好幾本尺寸不一的素描本,有的是空白的,有的則畫滿了東西,他隨手翻了翻,突然間,手指僵硬的停下。
 
手上的素描本停在其中一頁,雪白的紙上黑色的鉛痕,畫了一個凌亂的房間,半開的門邊堆著一個鏤空的大鐵架,旁邊斜倚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畫架,還有幾個紙箱。這畫面異常熟悉。光一把畫舉起,對著門口,果然,一模一樣!
 
「…這個地方你來過嗎?」
 
冷汗直冒的光一,對著從剛才就一直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畫畫,彷彿天崩地坼都無他無關的白衣少年——也就是這幅畫的作者,問道。
 
白衣少年停下手中的畫筆,抬起頭來,給了他一個燦爛無比的笑。
 
﹡﹡﹡
 
病患資料——
 
姓名:堂本剛
性別:男
家庭背景:奈良人,父親是當地的大地主,母親是普通的家庭主婦,有一個正在唸大學的姊姊。家境富裕,家庭氣氛良好。
發病日期:18歲那年的秋天
發病原因:不明
診斷:多重精神分裂症
 
 
精神分裂症?
大概是他的功力還沒到家,這麼溫馴的精神分裂症病患,他還是頭一次看到。
第一次看到這份病歷資料時,他是這麼想的。
去探訪過這個病例好幾次,從來沒有看見他的其他人格出現。就連精神分裂症患者常見的被害妄想、攻擊性格、自殘行為之類的動作都不曾出現。無論怎麼看,他都是一個正常的男孩子。
 
最後一次去造訪這名病患的家之後,在回程的計程車上,佐藤教授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這孩子,很可愛吧?」
「…嗯。」光一想著這男孩的長相,確實是相當可愛的一張臉。可惜…竟然生著這樣的病。
「其實,你看到的那份病歷是假的。」
「咦?」
「他沒有精神分裂症。」
「那為什麼…」為什麼要造假?
「為了讓我有正當的名目去研究這孩子,所以必須給他安上一個合適的病名。」佐藤教授轉過來,語氣嚴肅地對他說:「很抱歉騙了你,他不是精神分裂症,但他也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
「光一,你聽我說,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委託給你,這可能是個相當危險的差事…」佐藤教授從公事包裡拿出一本破舊的資料夾,如果光一沒看錯的話,他的手好像在微微顫抖。
這神態,一點也不像他所認識的那個意志力堅強的老人。
接過那本墨綠色封皮的資料夾,在佐藤教授的示意下翻開來,第一頁放著一張素描,雪白的紙上只有黑色鉛筆作畫的痕跡,但是畫得太過生動,可以感覺到那黑白靜止的畫中,彷彿有顏色在流動。
光一看著那幅畫,瞬間感覺到胃部一陣翻騰。
那上面畫著一個人,頭顱被砍去,滾落在牆邊,鮮血噴了滿牆,非常駭人。明明是黑白的圖畫,光一卻依稀看見鮮豔的血噴灑在牆面上,然後因為地心引力往地板流下的動態畫面……
「這是…」光一說不出話來了。
「很驚人的畫吧?…這是那孩子的作品。」
「我知道有些作風前衛的畫家會以描寫驚世駭俗的場景為樂,沒想到他…」
「你以為這只是畫嗎?」佐藤教授一邊說話一邊從公事包裡又拿出一本剪貼冊,翻開第一頁示意他看。
 
看了一眼,冷汗從光一額上流下,他大喊:「…停車!!」
 
下一秒鐘,光一衝出車外,立刻在田野小徑邊吐了起來。
 
﹡﹡﹡
 
平成16年9月29日 新聞
 
奈良市發生兇殺命案,一名無業男子鈴木真二(41歲),28日晚間被發現死在租賃的公寓中,發現屍體的是他的酒友碇島寬(38歲),發現時,鈴木真二的屍體倒臥在牆邊,頭顱被砍去,死狀悽慘,現場沒有打鬥痕跡,也找不到凶器。警方疑是熟人所為,正在過濾相關事證。
 
「這個案子發生在將近兩年前,至今未破。」站在光一身邊,佐藤教授橫了心繼續說下去。「我也看了警方秘密提供的兇殺現場照片,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一張,沒錯,和這張圖上所畫的一模一樣。」
 
「類似的案件還有五起,都是找不到殺人兇手的懸案。而在那本剛的素描本裡,也都發現和兇案現場完全一模一樣的畫,簡直就像他到過現場一樣。可是經過查證之後,每一個事件他都有不在場證明,死的人也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警方將這個案件的資料送來給我,希望借助我在精神分析方面的專長,幫助他們突破剛的心防,查出這件事情的真相,我和剛的家人達成協議,假裝診斷出剛有精神分裂症,好讓我能夠順理成章的和他接觸……」
 
「剛…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嗎?」震驚過後,光一的腦海中浮現的是剛那張看似單純的笑臉。
 
「目前還不明朗。這些素描都是他的家人在廢棄的文件堆裡發現的,還沒有辦法判斷他是否在清醒的狀態下畫出這些畫,或者他本人其實也不知道。目前推論有兩個方向——到底只是單純的預知死亡能力,還是使用念力殺人?如果是前者也就罷了,如果是後者……」
 
「如果是後者…」
 
「那他就是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人物。」佐藤教授的神色看來嚴肅的可怕。「這是我經手過最棘手的病例,光一,我需要你的協助。」
 
「…為什麼是我?」抹去額上的汗,光一抬起頭問。
 
如果連佐藤教授都束手無策,那麼他這個沒有多少醫療經驗的菜鳥醫師,能夠有什麼辦法?
 
「因為…你是被他選中的人。——他不會傷害你。」
 
佐藤教授翻開剛剛那本畫冊的最後一頁。
 
素描紙上畫面清爽,在一幢明亮的屋子裡,輕輕軟軟的沙發上,躺著兩個人,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懷裡抱著一個白衣少年,兩個人都閉著眼睛,彷彿在沈睡中,白衣少年的嘴角洋溢著可以稱之為「幸福」的微笑……
 
光一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和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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