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格衍生
影山留加 X 大場學
大場學就是大場誠的弟弟啦,後來媽媽又生的那一個
所以故事開始於留加32歲,學16歲
這篇的連載不會像雪白之月更新那麼快
大概會有一搭沒一搭的更新
但我希望我可以持之以恆的寫完它
是個奇怪的故事;;;;
有興趣的就看一下吧O_O/
基本上是個愛與成長的故事(?)(你哪篇故事不是這個風格啊XD)







爸爸——衛覺得好像聽到了誠的聲音,他抬起頭。
眼前的牆壁浮現了穿著制服的誠。
「我還會再轉世的。」
聽到誠這麼說,衛點了點頭。
「我會再投胎做爸爸的孩子。」
誠突然消失了。



第一章

大場學第一次遇見影山留加,是在人煙散去的電車月台上。

已經過了上班和上學的尖峰時刻,月台上只剩下寥寥落落的人,有些看起來像悠哉的大學生,有些則是出門採買的家庭主婦,每一次列車進站,就把這些稀疏的人群載走,在各自的世界裡開始他們一天的故事。

坐在候車長椅上百無聊賴的看著第三班電車再度駛離之後,大場學忍不住注意起那個男人。

那個坐在長椅另一端,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個不停的年輕男子。

現在是早上十點,電車離開後,月台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個是西裝革履的年輕上班族,一個是穿著附近名校制服的初中學生,怎麼看都不該是此時此刻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你其實是蹺班╱蹺課了吧?

不管是哪個人看到他們,恐怕內心都會浮現這樣的疑問吧?

大場學蹺課中。這的確沒錯。正確來說,他還打算蹺家。

而那個男人呢?

側頭望去,男人的身上穿著質地極好的西裝,看得出來經過特殊剪裁設計,有著菁英氣質。冬天的陽光透進月台,照在他黑色的頭髮上,微微發光。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側臉。

第一個感想是——鼻子好挺,皮膚稍微有點蒼白,微垂的眼睫裡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雙眼睛?

男人的側影很美。可是寂寞。

不知道是因為那微擰著的眉頭,還是那夾著煙的手指,或者是那除了偶爾吸上一口煙之外,始終緊抿的嘴唇。

第四班電車轟隆隆地開進來了,電車門打開來,車上的人潮湧下了車,電車門又再度關上,啟動,離開。一分鐘後歸於寂靜。

男人還是沒有任何上車的意思,就跟他一樣。

忍不住感到好奇了起來。

這個男人不知道幾歲?推測似乎不到三十,模樣看上去相當年輕。他坐在這裡不去工作的原因在哪裡?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失意的上班族啊……

男人那寂寞的側影讓他有些在意。應該說很在意。

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間一起待在月台上,讓他對男人多多少少產生了一點革命情感。忍不住很想關心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才一直坐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心情不好?

真是好奇,好奇的不得了啊。有話直說向來就是他的本色,對人充滿好奇心也是他改不了的習慣,雖然總是被父母耳提面命要對人多點戒心,個性不要太天真,做事不要太衝動,免得跟十六年前死去的哥哥一樣下場,可是大場學總是改不掉這個壞習慣。他深吸了口氣,挪動著身體往男人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猶疑著該怎麼開口攀談,最後選擇先站起來,假裝不經意的走過男人的面前,然後站在長椅左側的自動販賣機前,投了一罐熱紅茶。

然後再投一罐熱咖啡。

男人應該適合喝咖啡吧。

轉回長椅在男人的身側坐了下來,友善地遞出那罐溫熱的咖啡。

「喏。」

男人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一截煙灰掉落地面。他有些迷惑的看著那遞到眼前的罐裝咖啡,以及那隻握著咖啡罐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透著少年肌膚特有的晶瑩質感。

轉頭用眼神潦草的由下而上巡視了一下坐在身邊的少年。一眼看出是私立星野高校的學生,目黑區的名門。合身的深藍色長褲,深藍色西裝外套,胸前熨著英式海軍風校徽,領口縫上精緻青銅色領扣,領扣上鏤著一瓣櫻花。一瓣,代表初中部。是初中生?

一個初中生這種時間在外閒晃,恐怕沒有什麼好目的……。視線停在頸間綴著的那瓣櫻花上,脖子以上沒興趣再看下去。轉回頭,只是冷淡的回答:「如果你是要找人援交,你找錯人了。」

援、援交——?

大場學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只是遞罐咖啡跟援交能扯上什麼關係?更何況,他可是男的啊!

「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藉故攀談只是要大人給點錢花用吧,」男人有些不耐的把煙捻熄了,丟進一旁的垃圾桶。「上個月我才遇上一個,乾乾淨淨的男孩子,開口就問我能出多少錢,又改口說如果是我,他可以不收錢…」

「……」大場學聽著聽著,握著咖啡罐的手開始憤怒地發抖。

少看不起人了!齷齪的大人!

迅速收回了手上的好意餽贈,大場學站起來,氣凜凜回話。「很抱歉我不是要援交,你才是找錯人了!」

聽見這憤怒的返響,男人終於抬起頭來看他,「你……」

在男人那雙漂亮的眼睛終於定格在自己臉上的同時,大場學在他的眼裡讀到了…震驚。一種彷彿天崩地坼日月無光的震驚。

男人的視線緊盯著他,緊抿的唇裡顫顫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MAKO…TO?」

學張大了眼睛。

那是,這世上他最討厭聽到的,那個名字。


**

 

MAKOTO。誠。
該說是巧合還是什麼呢?那個男人嘴裡吐出來的名字,居然和他十六年前去世的哥哥同名。

雖然「誠」這個名字相當常見,也沒什麼特別的。但他就是不想在今天聽到這個名字。

今天是他哥哥「大場誠」的忌日。

父母一大早出門掃墓去了,他也和父母約好了晚上要一起追悼那個他一面也沒見過的哥哥。他又愛又恨的哥哥。

父親總是說,誠是個優秀的孩子。誠是個體貼的孩子。誠怎麼會死了呢?誠如何又如何。阿學你真的跟誠長得好像如果他也在就好了他會很疼愛你的。阿學你總是讓我想起你的哥哥。阿學你幾歲就代表你哥哥死了幾年啊。阿學阿學你知道嗎……

誠誠誠誠誠。全都是誠。

他不是不能理解父母的哀痛。但是相較於哥哥當年的優秀,自己不過是個頭腦又笨,又魯莽衝動,不體貼的孩子罷了。

父母總是試圖在他身上尋找誠的影子,然後又一再一再失望。

每天照鏡子時,他總是痛恨著這張,被別人稱讚為很可愛的臉。和「誠」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所以上了初中開始,他刻意叛逆。他刻意要和那個乖寶寶優等生的哥哥做個區別。

他開始整天不讀書,打架鬧事。父母從一開始的痛心疾首到現在完全麻木以對,親子間的裂縫越來越大,學幾乎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說到底,那些叛逆的舉止都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要再多要一點父母關愛的眼神而已。

可是沒辦法了。很多事一旦成形就無法改變了。

對父母來說,他現在就只是個不成材的孩子罷了。

今天是誠的忌日。

早上出門前母親抱著掃墓用的花束,站在門口溫婉的對他說:「今天晚上要早點回來喔~~」

因為今天是大場家一年一度,用來懷念大場誠的日子。

走到車站他看見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制服的人群,往電車蜂擁而去,他被擠了一下,沒搭上第一班列車,還被扯掉了一顆扣子。

被遺留在月台上的剎那,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怎麼這麼荒謬。

於是他決定逃家。

今天是大場誠的忌日,他決定從「大場誠」這個緊箍咒裡逃走。

然而今天那個男人卻用那樣難以言喻的眼神凝視著他最痛恨的這張臉,叫著他最不願聽到的那個名字……

或許他應該轉身就走的,然後那個男人的眼睛太過美麗,而且哀傷。

所以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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